
公元前3500年,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人发明了最早的轮子,不过,当时的人们是拿来制作陶器的,被称为“陶轮”。到了公元前3340年-3030年,生活在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附近湿地的人将陶轮经过改造后第一次用到了运输工具上,这就是卢布尔雅那沼泽车轮(Ljubljana Marshes Wheel)。

不过,到目前为止,科学家们还没有确定车轮是单地起源还是多地起源,反正不管怎么找,这个轮子确实是推动人类发展重要的一项发明,尤其是在配合上人类驯化的动物之后,在农业时代,尤其是在平原地区,它成为了最重要的运输工具的帮手。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轮子这么好使,地球上150多万种动物,为什么没有一种动物能够进化出轮子腿,这样跑起来不是更高效吗?我们今天就来聊聊这个有意思的问题。

轮子腿也有“硬伤”
既然一种形态所有的动物身上都没有出现,那绝对不是巧合,而是必然的,而这个必然就藏在轮子腿的弊端上。
首先,轮子之所以好用,并不是在它的形状上,而是在于需要配合“绕轴旋转”。
一辆汽车能跑得又快又稳,是因为它的轮子是通过轴承固定在车轴上的。轴承里有精密的滚珠或滚柱,还有润滑油,能把滑动摩擦变成滚动摩擦,把阻力降到最低。一套轴承,从滚珠到保持架,每个零件的加工精度都是以微米为单位计算的。

那么,动物怎么才能在身体里造出这样一套系统呢?
如果我们想让一条腿变成轮子,这条腿必须能够绕着身体的某个“轴”旋转。也就是说腿和身体连接的那个“关节”,得是一个完美的环形结构。但问题来了,这种完美的环形结构,血液怎么供应呢?神经系统又怎么连接呢?总不能像汽车轮子那样,只靠一根轴连着,里面啥也没有吧?
作为一种动物,任何的关节里都有血管、神经和肌肉,一旦旋转,这些生物组织就会被扭曲、拉伸,甚至是缠绕。这样不等转几圈,血管都拧成麻花了,神经也扯断了,还怎么跑。
在生物学里有一种现象叫做“扭转”。简单的说就是当生物的一部分相对于另一部分发生旋转时,连接它们的组织会承受越来越大的扭转应力。比如你把一根绳子的一头固定,另一头不停地朝一个方向拧,绳子的纤维就会越来越紧,最后崩断。动物的身体也是一样。
如果一条腿能够绕着身体无限旋转,连接腿和身体的血管、神经一定会被拧断。我们可以参考一下猫头鹰能转动几乎一圈的头,但它还是转不到一圈,最后原路返回。

其次是没法给“肉轴承”加油
我们不妨假设有一种动物天生就长着完美的旋转关节,血管、神经都有办法绕过旋转结构,那还有一个新的问题:
不断转动的轴承需要润滑。
我们都知道一辆汽车,跑几千公里就要换机油。这是因为机油在参与润滑的时候会随着使用逐渐的乳化,失去润滑的作用。轮胎的轴承也是一样的,它也需要润滑脂,一旦没有了润滑,金属之间的摩擦会迅速产生高温,磨损加剧,轴承很快就会报废。所以,我们要定期的更换机油,轮胎经向间隙大了,也要更换润滑脂。

即便是动物有了这个轮子,在转动的时候“肉轴承”用什么润滑呢?
动物体内的关节,比如咱们的膝关节、髋关节是靠滑液来润滑的。滑液是一种黏稠的液体,是关节滑膜分泌的,能大大降低关节面的摩擦系数。但人类的关节只能在有限的角度内运动,不能无限旋转。如果一个人在单杠上连续转两百圈,他的肩关节一定会受伤。
这不仅仅是因为滑液的润滑效率有限,长时间的旋转摩擦会造成不可逆的磨损。
如果有一头“轮腿动物”,它的轮子需要长期、高频率、大角度地旋转,对润滑的需求必然非常的高。它的身体必须源源不断地分泌大量的滑液,而且这些滑液还得被回收、循环利用,不能流失。
这就需要一套非常高效的分泌和回收系统,比任何已知生物的滑膜都复杂百倍。显然在动物演化史上,是出现不了这么一套系统的。

自然界中有没有进化出“轮子”腿的动物?
在自然界中,是没有“轮子”腿动物的,但是有靠滚来逃命的动物。
比如“轮蛛”,这是一种生活在撒哈拉沙漠的蜘蛛。当遇到天敌时,它会把自己蜷成一个球,利用重力从沙丘上滚下去。不过,它的滚动完全依靠斜坡,平地上基本上是滚不动的。

除此之外,类似的还有穿山甲、犰狳,它们也可以蜷成球体滚下坡,不过,道理都是一样的,它们不是主动“行驶”,而是被动骨碌。真正的轮子必须能够主动驱动自己,而不仅仅是利用地形“滚”。
海洋里还有一种东西叫“轮海星”,它们在受到惊吓时会卷成圆盘状,被洋流带着滚动一段距离。但这也属于被动滚动,更不是进化意义上的“轮子”。
所以,大自然里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像汽车那样,依靠轮子主动、高效、连续地在平面上移动。而且事实上如果没有好的制动设备的话,轮子腿反而是个累赘,毕竟太容易失速了,而即便是平原地区也不是一马平川的,万一过个坑或者前面有障碍,那就是个悲剧了。

即使没有轮子,动物一样跑得飞快
既然进化不出轮子,那动物们是怎么解决“速度”的呢?
答案是:腿也够用。
猎豹,陆地上跑得最快的动物,时速可达110公里。这个速度放在城市道路上已经严重超速了。它靠的是非常灵活的脊柱、强大的后腿肌肉、半伸缩的爪子(抓地力强),以及一条粗长的尾巴来保持平衡。

在鸟类中,鸵鸟是两条腿的跑步冠军,时速可达70公里,能连续跑十几分钟。它的肌腱像弹簧一样能储存和释放能量,每一步都在“回收利用”落地时的冲击力。
除此之外,羚羊、马、瞪羚等动物的速度也达到了许多轮子都跑不出来的速度,况且有些动物还会飞行、游泳,这些显然都比轮子要好使的多。

写在最后
轮子之所以好用,是因为我们把它用到了该用的地方,而且这些用上轮子的都是“死物”,人怎么折腾它都行,慢了找找原因,太快了,上制动。
但是,这对于动物的进化来说太难了,且不说轮子形态对关节和血管、神经的要求几乎实现不了,就单单说这个刹车就不是简单的进化能解决的。
所以,需要极致速度的动物,都把技能点点在了腿、脊椎这些位置,让爆发力和稳定性更强,同时用爪子或者硬蹄当成刹车,一样能跑出轮子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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